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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末年,外有遼金為患,內有蔡京專權,是以民不聊生,賊寇四起。山寇、水寇、海寇、流寇、草寇,還有人寇--被奸佞陷害,慘遭追緝的忠良之輩,或成群落草為寇,或成為獨行俠盜,等待時機,進行反撲!雖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但失敗是成功之母,寇者,或有成王之日!
<序幕>
變天了!
風雲變色,狂風大作,錫安城外,七道氣流自地底盈旋而生,形成七道踐地升天的巨龍,撲向銅牆鐵壁,固若金湯的錫安古城。靜謐的錫安城,無言依舊,似乎知道又是世代輪迴交替時候,又是變天的時刻了!
龍捲風! 捲起前朝血債,捲起國恨家仇,七道飛沙走石的狂流,帶著狂風暴雷,彌天蓋地的撲來,似乎要將天地掀覆,要將日月毀殞,這已非山雨欲來,放肆的狂風已將長久以來的粉飾太平摧枯拉朽!
斷垣殘壁! 城池頹圮,龍捲風是平息了,但錫安城民卻不知驚濤駭浪於焉始然,狂風怒吼後,接著是人們劫後餘生的驚呼,[啊!好大的銅馬啊!]一具比城門還高的大型銅馬,突兀的落在錫安城內,儘管四周人群騷動如雷,它依然不動如山。錫安城主靖逆王趙儼親自出城察看,[天啊!這….這不是唐朝武則天墳前的銅馬嗎?]武則天是史來唯一女皇,向來是[那個人]推崇倍至的巾慖豪傑,她墳前的銅馬竟駕著龍捲風飛越千山萬水,
降臨錫安城,這解釋除了祥瑞天降外,還是天降祥瑞!趙儼為了討好[那個人] ,毫不疑問的將銅馬迎進錫安城,佇立於王宮之前,滿懷討好獻媚,等著[那個人]回來觀賞驗收這[天降祥瑞]。趙儼卻萬萬想不到,這[祥瑞天降]竟會變成[禍從天降],萬萬想不到二十年前欠下的血債,到頭來還是要還。
靜謐的錫安城在古月的照耀下,見證那千古世代興亡的故事,當晚,銅馬的肚子忽然打開了,七道人影相繼躍出!如風如電的向王府宮殿潛入…領頭的沈虎禪揮著阿難刀,向兒時熟悉的城池進攻!火光!血影!一頁頁慘痛的畫面在沈虎禪腦海中翻飛而過!這是一場王寇交手的戰役!只是當初他從王淪為寇,如今他以寇反擊王…….
* * * *
二十年前!
依舊是刀光血影的錫安城!
那一晚,定遠侯趙儼率領官兵,以討伐叛逆之名在攻打錫安城。當時的錫安城主是敦平王趙仲。眼看著大勢已去,趙仲只好把五歲的長子趙楓、三歲的次子趙樺
跟尚在襁褓中的幼女趙嫻交代給手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護衛。趙仲把隨身所戴的佛珠拆散成七個珠子,交給了三個子女及四個護衛,約定逃亡四散之後,
將來憑佛珠認親,團結起來,為他伸冤報仇!千古奇冤何其多! 但讓趙仲想不到的是背叛他的竟是內神而不是外鬼,他那奉若神明的愛妃狄麗君才是通敵主謀,因為[內神]的倒戈,[外鬼]得以蜂擁而入,錫安城血流成河…
[麗君! 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 趙仲悲創的問道。, 狄麗君卻異常冷靜[ 事已至此,夫復何言?武則天的高唐鏡交出來吧!] [說到底原來還是為了高唐鏡!哼!我讓你永遠得不到它!]
昔時同林鳥, 今日破鏡仇! 趙仲搶過麗君懷中幼女趙嫻。卻將背後賣給了敵寇,趙楓眼睜睜看著一柄繡劍刺穿父親胸口,血! 迷濺了趙楓驚駭的雙眼。趙楓被青龍即時抱走,但是父親臨死前的慘狀卻深烙在他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四大護衛逃出王宮後還是被追殺失散了。青龍護衛又遭遇那個鏽劍劍客楚衣辭的追殺,青龍護衛拼死相抗,其赤膽忠心卻感動了楚衣辭, 決定饒其母子性命,只要求殺死世子趙楓。青龍護衛咬牙決定以兒子小玉冒充趙樺,當胸一掌擊斃了小玉,交給楚衣辭覆命,終於得以帶著趙楓脫身。趙楓主僕逃亡路中,青龍護衛終因負傷昏迷,幸好路遇一雕畫師所救,青龍護衛向雕畫師托孤之後,終於油盡燈枯。
從此,趙楓跟著雕畫師父沈離改姓沈,取名沈虎禪!
同時,小玉的屍體也被扔入了江中,隨水流去…
<崛起>
鶯飛草長,江南春暖…春秋十七, 匆匆而過!
趙楓長大了,所有的悲痛在當初的驚恐中完全被記憶封鎖,趙楓忘了一切,包刮他自己的名字,如今,他是山西鄉里間的年輕佛像雕畫師-----沈虎禪。
在佛法菩薩的笑容中,虎禪寄居古廟,與佛笑村的村民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恬淡喜樂的他,天真的以為這樣和平閑雅的時光將會在他生命軌跡裡無限的延長,但任笑玉和楚杏兒的闖入,卻讓他平靜的日子再起波瀾……楚杏兒銀玲般的笑聲盈繞著古廟的巨樑,她和師兄任笑玉打賭看誰先完成師父的使命殺掉神偷奉化天,兩人在古廟裡抽籤問卦,剛好虎禪亦在佛前求問,突然一陣地震,三人手中的籤籌失手掉在地上。籤卦混成一團,從此三人命運無法辨別,開始情愛糾葛,生命雜錯的一生。
楚杏兒強搶過虎禪手上的籤籌,硬說那是她掉的,只見上頭寫著
昔時綠林寇
今日廟堂王
王寇兩不就
相笑菩提旁
虎禪要奪回籤籌,杏兒不肯,笑他與此命不佩,不可能成仙成佛,就算修了佛,到頭一定還是個老和尚拖著臭皮囊,這枝籤一定是她的。虎禪還擊道:〔姑娘這樣兇狠霸道,面容那一點跟慈悲的菩薩相似?那天要真能成了菩薩,我沈虎禪甘願出家,跪在你面前念經,陪你一輩子!〕〔好!臭小子!你要能成修禪悟道,姑娘也陪你一輩子!〕兩人雖然一陣玩笑,卻不知言語早露機鋒,冥冥中已一語成懺,註定了兩人生死相守的命運。
杏兒與笑玉亦在佛前擊掌為誓,這次打賭,杏兒若穫勝者要任笑玉答應一生中任她差遣三次,不得違背,笑玉對杏兒卻只有一個要求,他在佛前默默許下願望,任杏兒百般逼供,就是不肯說,不拘禮教的笑玉此時也有害臊時刻,他要娶杏兒為妻,別說杏兒一生中要差他三次,就算千次萬次,他也不會說個不字。
虎禪卻不知道楚杏兒和任笑玉的打賭一點都不好玩,原來杏兒和笑玉的師父任古書的寶物高唐鏡和半部東天秘技被神偷奉化天所盜,杏兒和笑玉奉命一路從江南追到晉北,那高唐境乃傳說中武則天留下的不世瑰寶,歷朝傳言女子照了此鏡,可以青春永駐,變為傾國絕色;男子照了此鏡可以趨吉避凶,步步高陞;而為人主上者更可以拿它當一面照妖鏡,照出下屬誰忠誰奸,誰惡誰賢。奉化天一路喬裝改扮,青帝門幾乎傾巢而出,消息走露,江湖各路人馬虎視耽耽,靖逆王府和鐵劍將軍亦同時出手欲奪〔高唐鏡〕,令杏兒跟笑玉此番任務更形棘手。
一日虎禪父子欲回江南祭祖,卻在村外官道的茶水攤上,遇到了扮成和尚的奉化天,此時杏兒和笑玉亦同時趕上,鐵劍將軍府的沐浪花和靖逆王府的兵馬亦同時將奉化天團團圍住,眾人逼奉化天交出高唐鏡,一言不和下,各路人馬打了起來,虎禪父子攪在戰局裡險象環生,虧得杏兒忙中關照才僅以身免。奉化天一招不敵,傷在逆靖王趙儼手中,撕破的肩頸露出五道手爪抓過的殷紅傷痕,奉化天囁嚅驚道:〔別…..別…殺我!我是自己人!〕趙儼驀然看見紅色抓痕,又氣又妒的收回掌力,一掌推開奉化天,杏兒卻在此時一劍刺了過來,奉化天來不及交代高唐鏡的去處,就莫名其妙含恨的死在杏兒手上。眾人翻遍奉化天全身,就是不見〔高唐鏡〕,笑玉暗怪杏兒魯莽,如今尋找高唐鏡的線索渺然音斷,杏兒卻反咬一口,說是她先殺了奉化天,他們在佛前發過誓,一生要認命聽她三次差遣,笑玉啞然失笑,只好服輸認賠,杏兒拿走笑玉三枚玉針以為日後踐約之信。
眾人在奉化天身上找不到高唐鏡,立刻想到虎禪父子身上,紛紛出口尋問沈家父子來歷,杏兒佯裝不知,夜宿客棧時又使計迷昏了任笑玉,她不自禁得意,偷偷的躲過眾人來到了佛笑村。
〔嘻嘻!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我楚杏兒知道那對父子的下落了!〕杏兒在村口得意的自言自語,卻不知靖逆王府和沐浪花等人早就跟隨在她身後找到佛笑村,是啊!官道一役,楚杏兒一力救護沈家父子,誰都看出她與虎禪有舊…
杏兒無意間竟將一群人魔帶到了這安詳的村落,她又怒又悔,但已經來不及了,靖逆王府和鐵劍將軍府的人馬為了搜出虎禪父子,竟然大舉縱火屠村,佛笑村瞬間陷於一片火海,虎禪眼看著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一一死在鐵蹄之下,又是火光!又是血影!那一頁頁殺戮殘忍的畫面再度勾起虎禪兒時歷劫的回憶,他的無憂天地在殘暴的勢力下再次毀滅,虎禪原本純良的雙瞳燃起一炬復仇之火,茫然失去理智的他,被杏兒強行推進古廟的秘穴中避禍。慘呼聲依然從秘穴外一陣陣傳來,秘穴中的虎禪激憤的喃喃自語〔我要報仇!我要報仇!〕虎禪向來不屑習武,但要出秘穴必須戰勝那具三頭六臂的機械佛像,虎禪秉著怒火,終於在秘穴中悟得絕上武功,打敗機械佛像,並獲得寶器〔阿難刀〕。
天空飄起細雨,虎禪出得古廟秘穴,只見餘燼煙漫,滿目瘡痍,村中舊好倒在雨中動也不動的一身污泥,鮮血!染紅原本該是黃色的土地,虎禪顫著雙手撫過每具屍體,他的心已冷到不知如何哭泣。死了!都死了!這些人竟連孩子也不放過,全村不留一個活口。
〔不!還有一個活口!哈哈哈!〕虎禪一回頭,楚衣辭手中提著滿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沈離。〔爹!〕虎禪終於大哭出聲。楚衣辭以沈離生命逼虎禪交出〔高唐鏡〕,然而〔高堂鏡〕真的不在虎禪手上,沈離不忍愛子再受折磨,竟一頭撞死在佛像前。
武功高強又如何?虎禪殺退了眾官兵,卻依然救不了父親的命,他生命中的兩個父親相繼死於鐵劍將軍手中,叫他如何能不恨。虎禪埋了義父的屍首,悲憤的在雨中狂嘯,像一隻受傷的猛獸,他知道他埋的不只是沈離的遺體,他埋的更是一分天真浪漫的心。義父臨終前的遺命讓他動魄驚心,原來他身上竟帶著如此重的血仇,如此重的天命。從此虎禪收拾起所有無知,足跡踏遍大江南北,斬奸除惡犯案連連,一人一刀,踏上那條不歸路-----成為官兵全力緝拿的頭號大寇。
<尋親>
時光匆匆過了三年!沈虎禪的俠名、寇名揚遍江湖四海!
這三年裡,虎禪也不是沒有經過凶險,只是每次遇到危難時,總覺得暗中有人幫助自己,一回頭,那個身影又幌身不見,虎禪覺得那可能是父親的英靈冥冥中守護著他,他不知這個英靈不是別人,竟是當初害得佛笑村被屠村的楚杏兒,當年,虎禪在雨中埋屍悲嚎,楚杏兒如今依然歷歷在目,虎禪從一個天真的少年變成一名殺人不眨眼的獨行大盜,看在杏兒眼裡更讓她痛心內疚,三年來,她一直守候著他,她用了三年的青春來彌補三年前的無心之過。
大盜沈虎禪闖出名頭三年,楚杏兒也消失了三年,任笑玉找了杏兒三年,也找了沈虎禪三年,一個是意中人,一個是犯人,任笑玉萬萬想不到,青帝門一戰,會一舉尋穫兩人蹤跡.。
任古書死了!殺人的是沈虎禪,這個武林引為泰山北斗的人物,竟一夜暴斃,這不是江湖謠言,是任古書臨死前親自告訴笑玉沈虎禪就是兇手,沈虎禪雖為盜寇卻不願枉背黑鍋,他親自到青帝門一探究竟,一言不合與笑玉動上了手,笑玉哀兵激勇,以死相拼,虎禪屢見凶險,就在〔稚子刀〕要砍上虎禪頭頸時,一枚金釵激射而出,救了虎禪一命。笑玉又驚又喜,〔杏兒!是妳!〕楚杏兒一臉風霜卻更增麗色,翩翩的躍在兩人中間,虎禪冷笑〔原來是妳,不這樣做,妳是不會現身的!〕他輕鬆的躍起,原來他佯裝受傷,竟是為了將一直躲在身後的杏兒逼出,杏兒說出因為內疚才跟隨在虎禪身後。〔哼!原來如此,妳不用再跟著我了!沈某的命不勞你費心〕虎禪冷心冷語的就要離去,笑玉攔住虎禪要替師父報仇,杏兒卻為虎禪辯解,說這三年她與虎禪形影不離,可作證師父不是虎禪殺的,笑玉聞言更是大怒,一刀向虎禪揮去,在他心裡已不知這是為師報仇,還是醋海生波,虎禪此番再不容情,兩人鬥個旗鼓相當,杏兒心急下以身體擋住虎禪的雄厚掌力,像一隻斷線風箏吐血向後飛去!
虎禪錯傷杏兒,大急內疚,要替杏兒療傷,笑玉卻不准虎禪再近杏兒一步,虎禪大喝一聲,說杏兒中了他的佛門絕學,除非虎禪每天度以本家內力,否則杏兒萬難活命,虎禪說完就坐地替杏兒度功療傷,杏兒這才轉過氣來,她雖奄奄一息卻滿心欣慰,從此虎禪再也不能離開她啦,〔沈虎禪這下子可是你自己不讓姑娘走的,姑娘這條命就有勞你費心啦!〕沈虎禪這才驚覺惹禍上身,也才知道女人談起感情竟然這麼攻於心計。
為了讓笑玉和虎禪和平相處,杏兒拿出第一根玉針,〔什麼?要我跟沈虎禪結為金蘭兄弟?〕笑玉聞言大驚失色,想不到杏兒會跟他出這樣的難題,我是堂堂名捕,這沈虎禪一來是江洋大盜,二來是殺師仇人,三來更是情場死敵,不殺他已是情非得以,怎能跟他結為異姓兄弟?但為了實踐佛前的諾言,也為了取悅重傷的杏兒,笑玉儘管心中髒話連篇,還是擠出一絲不甘不願的笑容跟沈虎禪歃血為盟,虎禪原本亦是調皮心性,也配合杏兒作弄笑玉,氣得笑玉直欲嘔血。
虎禪是欽命要犯,或浪蹟江湖,或與仇家砍殺,都不利於替杏兒養病,笑玉只好將虎禪和杏兒藏在〔金陵樓〕中,以利虎禪替杏兒渡功療傷。
那金陵樓是天下第一香窟,樓主翡翠姑娘是天下第一豔妓,她是任笑玉的紅粉知己,笑玉但有所求,當真是有求必應,只是這次笑玉帶來意中人,不禁吃起飛醋,但心性機敏的她,卻馬上發現杏兒和虎禪的關係,刻意將兩人安置一房,笑玉因此氣得快要爆炸,警告虎禪不得對杏兒越舉,每夜更是守在門外站崗,深怕意中人羊入虎口,攪得自己神經兮兮,夜夜失眠,痛苦難當。
那金陵樓是三教九流會集之地,翡翠更是長袖善舞,交遊廣擴,消息靈通。虎禪透過翡翠的幫助,查知任古書的死因另有別情,原來青帝門的三大弟子斷雲、裂石、傾浪竟聯合黑道梟雄〔萬人敵〕叛變,他們一至懷疑〔高唐鏡〕還在任古書手上,奉化天當年盜走的只是一面?品,萬人敵對任古書的護體神功〔東天秘技〕似乎特別忌憚,要三大弟子若真取不回〔高唐鏡〕,就將任古書殺了,能毀了東天秘技亦是大功一件。虎禪步步為營要找出三大弟子問個明白,三人卻一個個離奇死亡,笑玉又將三位師兄的死算在虎禪身上,連杏兒都怪罪虎禪太過兇殘,這一切自是〔萬人敵〕殺人滅口和嫁禍於人的連環毒計,終讓虎禪無法在笑玉
面前洗刷罪名。
青帝門一下子精英盡損,笑玉只好代理起掌門職位,然而江湖近來突然興起一〔神龍幫〕,專門和青帝門搶地盤,一日青帝門一箱寶藏被神龍幫所奪,笑玉卻在翡翠的ㄚ環明珠頭上發現被劫的一枝紫玉簪,敏銳機謹的他開始懷疑到翡翠身上,幾番設計試探卻被翡翠藉故破解,笑玉為免再度損失,竟親自押點海運珍寶,果然神龍幫再度來犯,笑玉與神龍幫主首度交手,兩人從船上打到水底,笑玉竟發現對方的武功家數與本門同出一軸,出手間又參雜著佛門武學,神龍幫主不願戀戰,展開輕功逸去,笑玉直追到金陵樓翡翠寢閣處,方不見神龍幫主蹤影,笑玉冷笑〔這次妳全身都濕透了,我看妳如何找藉口掩飾〕,笑玉十拿久穩的推門而入,一進門卻立刻大驚回頭,滿臉通紅,原來翡翠正在玫瑰池中沐浴薰香,笑玉急忙道歉離去。其實翡翠果真是水寇之首神龍幫主,她和青帝門明裡敵對卻暗中結盟,原來任古書竟然沒死,他發現三大弟子欲圖弒師謀反,青帝門眼見已經從骨子裡腐爛,他一方面詐死引出虎禪為他查出三大弟子的幕後奸雄,一方面與翡翠結盟,扶持神龍幫取代青帝門,此乃任古書兩條〔先至之死地而後生〕的妙計。翡翠更從任古書那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胸掛紅色佛珠的她原來竟是趙仲的幼女趙嫻,她在三兄妹中年紀最小,卻最早立下復仇心志,甘心淪落風塵,為的是結交能人異士壯大聲勢,以圖來日揭竿之舉。
任古書未死的訊息卻離奇的傳到〔萬人敵〕耳中,眾人萬萬想不到傳遞訊息的竟是那個貌似純良的方恨少!恨少因寄居金陵樓而與明珠相戀,無意間發現任古書未死的消息,秉性純真的他惴惴不安的將消息傳給撫養他長大的趙儼,原來他是靖逆王府養出白的臥底殺手。
之前虎禪在追查青帝門三大叛途的過程中,無意間救了恨少母子,恨少生得秀美無倫,連翡翠都說恨少如果是女子,她天下第一名妓的地位鐵定得讓給他,其實翡翠如果看過恨少的母親,那她更要自慚形穢,那個白衣麗人,嬌襲一身天地靈秀,煙籠雙眸萬般風情,和恨少與其說是母子更像是一對姐弟,但兩人面容酷似,說是血親當然不會有人產生懷疑,任誰也不知道這個清絕麗絕的女子就是當年絕情叛夫的靖平王妃狄麗君。
那三名青帝門的叛徒其實都是狄麗君的愛情扶擄,在使用殆盡後,一一死於狄麗君〔眼兒媚〕的殺人神功之下,狄麗君並非沒有殺虎禪的機會,一來留著虎禪來日可用,二來不知為何獨對此後生產生憐惜之意,不忍心對他下手,麗君自然不知,母子天性,虎禪實是她的親身孩兒,虎禪也覺得與麗君特別親厚,凡心中煩難無不對力他的麗姨傾訴,外表冷酷的他,唯有在麗君面前,才偶而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萬人敵〕知道了任古書未死的消息,奪取高唐鏡和東天祕技的陰謀再起,她趁任古書閉關時大舉入侵,虎禪杏兒翡翠合力迎戰,卻難敵〔萬人敵〕的陰爪神功,任古書閉關未成,走火入魔,虎禪背著任古書逃亡,古書仗著奇門遁甲奇術暫時緩下〔萬人敵〕的攻勢,並將畢生功力和東天秘技都給了虎禪,並告知虎禪翡翠其實是他的親妹妹,而笑玉則是他的弟弟,虎禪激動的背著任古書要去金陵樓認親,兄妹相認自有一番感動心酸,然而萬人敵卻在此時破了任古書的五行亂石陣,一路追殺而來,就在眾人危急時刻,翡翠急中生智,拿起一面梳妝鏡,大叫〔看我高唐鏡的厲害!〕〔萬人敵〕聞言,竟然立時掩目揮袖,飛出樓去。眾人驚訝,未料一句話就能將強敵嚇跑,高唐鏡的威名可見一斑。
眾人皆受重傷,任古書更中了萬人敵的毒爪,奄奄一息的交代遺言,翡翠忙去通知笑玉,要他來見師父最後一面,虎禪問及〔萬人敵〕的武功家數和破解方法,任古書指出要湊成當年七顆分散的七彩佛珠和高唐鏡才有希望能除此武林大患,當虎禪問到萬人敵真正的面目時,任古書泛過一股奇異的眼光,激動抓著虎禪要他指天發誓,不管將來發現萬人敵的身分是誰,一定要親手將他除去,否則他無顏去見九泉之下的義弟趙仲,任古書激動的快要昏厥,虎禪只好依言指天發誓,並要虎禪一掌將他擊斃,免受毒發零碎折磨之苦,虎禪萬般心痛,就是無法下手。順手拿過翡翠平常慣用的紫金缽,盛水餵任古書解渴,未料任古書一見佛缽竟然渾身一顫,抽搐的從喉嚨喊出〔高….l
高….〕接著兩眼一翻,狂吐黑血,毒性發作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虎禪不忍古書死前受此煎熬,忍痛悲鳴,將恩人一掌擊斃!
就在此時笑玉卻闖了進來,至使奇冤再生!笑玉聞師父重傷之訊又驚又喜,喜的是師父原來沒死,憂的是師父不知傷勢如何,豈料懷著滿腔欣奮進門,卻親眼看見虎禪手拿半部東天秘技,一手運勁將師父擊斃。笑玉悲痛欲絕,和身撲上就要和虎禪拼命,同時進門的翡翠亦不明究理,只能接下笑玉大半攻勢。
〔弟弟!弟弟!你聽我解釋!〕
〔誰是你弟弟!我後悔跟你義結金蘭,害了我師父!不算!不算!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就是你親哥哥!你是我親弟弟!〕
翡翠大哭〔哥!哥!你拿出佛珠!快拿出佛珠啊!〕
虎禪待要拿出佛珠為證,無奈笑玉攻勢急如暴雨,根本緩不出手,翡翠只好出手相救,無奈兩人之前雙戰〔萬人敵〕已身受重傷,此時如何是發狂的笑玉的敵手,翡翠抱著虎禪跳下閣樓,欲乘舟逃去,笑玉亦從閣樓飛天而至,〔稚子刀〕一揮,就要砍下虎禪頭顱,就在此時,一枚暗器電光火石的射中笑玉手背,〔稚子刀〕掉進河中,笑玉心冷的緩緩舉起受傷的手掌,那枚暗器,竟是一枚玉針,他給杏兒的玉針!血延著玉針從笑玉掌心滴了下來,但笑玉一點都不覺得痛,他的身體它的心已經完全無法感覺,楚杏兒滿懷歉意的看著笑玉,流淚軟求
〔師哥!對不起!對不起….〕
笑玉竟異常冷靜的微笑,他有如往常一般,溫言安慰著這個從小疼愛的小師妹
〔杏兒!別哭!這是妳的第二枚玉針,這次妳要跟師哥要什麼?〕杏兒不敢抱任何希望,但還是囁嚅的說出
〔請你….請你饒過沈大哥一命!〕
〔呵呵….饒他性命!呵呵!饒他性命…哈哈哈
笑玉一陣慘笑後,突然猙獰的暴喝
〔辦不到!〕
笑玉一掌擊向虎禪,杏兒卻擋在虎禪身前,用笑玉給的第三枚玉枝指著自己喉頭。
〔師哥!你要殺沈大哥也沒關係,我會用你給我的玉針先走一步!〕
笑玉顫抖的雙手,終不忍杏兒殞命,最後不知如何是好,大叫一聲跳下水去,翡翠知他不識水性忙跳下水相救,卻見笑玉從岸邊冒出頭來,表情槁木死灰,拖著沉重的腳步,任由水滴淚滴肆意臉龐,緩緩的步上岸去,杏兒和翡翠看著笑玉離去的背影,難過的哭出聲來,
〔師哥!對不起….對不起……〕
杏兒拭乾淚水,撐槳泛舟而去,此刻她沒有時間軟弱,虎禪的命還有賴她尋機起死回生。
原來任古書臨死前抓破了虎禪手臂,將體內毒質傳給了虎禪,虎禪用內力封住了毒質,和杏兒沿著河流飄到了世外桃源香格里拉,尋找萬人敵陰爪毒功的解藥。
〔萬人敵〕知道高唐鏡竟然藏在金陵樓中,不敢再度犯險出手,竟派人火燒金陵樓,他心想只要金陵樓燒毀,高唐鏡必也鎔在火礫之中,從今而後他就可高枕無憂了。翡翠拖著槁木死灰的笑玉,從火海裡逃了出來,突然又忘了件重要的物事,竟直奔屋中,笑玉擔心了老半天,見翡翠灰頭土臉的從濃煙中鑽了出來,關心的拉住她,這如果是從前,翡翠不知會有多開心,然而眼前的意中人竟是自己的二哥,翡翠也只能埋怨造化弄人,為此在無數的夜裡偷偷飲泣,但這層因果翡翠卻不能告訴他,因為只要一提任古書和虎禪,笑玉總要難過好幾天,她知道無論如何都說服不了笑玉虎禪是他手足的事實,與其越描越黑,乾脆不再提及。
翡翠推開笑玉雙手。笑玉急道:〔妳不要命啦!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值得妳這樣冒死再進險境?〕
翡翠一揚手上的銅缽。〔這個啊!我以前落魄時,向來用這銅缽吃飯,吃著吃著就吃出感情來啦,現在雖然玉碗金碗沒處放,但沒有這銅缽那我可是食不下咽啊!想想我好像得到這銅缽後,運氣就好起來啦!沒幾年就開了這家金陵樓了!〕翡翠那裡知道這個銅缽竟然就是不世瑰寶〔高唐鏡〕,數年前翡翠落魄江湖當一名女扒手,在晉北的官道之役,她看見奉化天偷偷的將一團物事塞在虎禪的包袱裡,她心想值的神偷出手的一定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於是她將那團物事從虎禪手中扒了過來,打開竟只看見一本無字天書,和這個破缽,翡翠萬般無聊下心想也罷,就用著缽一路乞討到江南,這件舉世珍寶竟然被她當成解決三餐的用器,任古書在世恐怕要啼笑皆非了。
金陵樓被毀,翡翠竟然一點也不心疼,反正神龍幫有的是錢,她要蓋一座比金陵樓更大的妓院,於是翡翠重金徵聘巧匠異士,在原地重起金陵樓,應徵者唐寶牛力大無窮單手能舉起擎天樑柱,張炭巧手藝工,更專機關械具,翡翠引為重要臂膀,使出渾身解數將唐牛兩個活寶迷的團團轉,每當唐牛兩人為翡翠意亂情迷,神情狂癲之時,翡翠總難免用眼角餘光乜視笑玉反應,笑玉還是一派的無動於衷,望月興歎,翡翠知道除了師門仇恨外,最讓笑玉難過的還是杏兒竟然護著殺師仇人,叛他而去。
杏兒和虎禪來到了香格里拉,巧遇當地女子溫柔,溫柔果然人如其名,歌聲似水,柔情似水,但她卻十分的功於心計,擅於醫藥的溫柔替虎禪解了毒,卻也同時愛上了虎禪,為了搶奪所愛她不惜在虎禪身上再下新毒,逼杏兒將虎禪讓給她,杏兒為救虎禪之命只好忍痛離去,杏兒病倒在回中原的路上,幸虧一朱姓女子所救,杏兒在草屋病榻中哀哀悽悽的將自己遭遇告訴了朱姨,朱姨聞言大驚,原來她便是溫柔的母親,她要杏兒留下等她,忙趕回香格里拉阻止女兒的妄舉,當她看見沈虎禪身上掛著的佛珠,不禁悲喜交集的慟哭在地,〔少主!不想奴婢此生此世還能再見到你…〕原來溫柔的母親竟然就是當初的朱雀護衛,單身的她帶著剛出世的趙嫻翡翠逃出生天,在雲南落根,與當地族人生養了溫柔,而趙嫻武藝方成,就要返回中原報仇,朱雀屢勸不聽,趙嫻於十五歲時偷偷逃走,朱雀心急如焚,所以常往中原打聽趙嫻消息,她那裡知道趙嫻早就改名翡翠,如今不但是神龍幫主,更是江南第一名妓了。
朱雀勸阻了溫柔的妄行,虎禪急著到草屋尋找杏兒,無奈卻人去屋空,不見杏兒蹤跡,虎禪帶著朱雀溫柔來到江南,如今朱雀尚在人間,有了當時人證當可說服笑玉,化解兄弟間的冤仇.。
張炭寶牛在修金陵樓時,在斷牆殘垣裡挖出一本書,那本書竟然沒被那場大火焚毀,而且字跡非常清楚,偏偏兩人都不識字,大呼小叫的拿著書跑來找翡翠,翡翠一見幾乎不敢相信,那書上明明寫著〔東天秘技〕四個字,這才想起那是當初從奉化天那裡盜來的無字天書,想不到經過那場火災沒將它焚毀,反將它烘出字來。笑玉取過書一看,沒錯!這正是師父手跡,如今物在人亡,笑玉不禁又想起殺父仇人沈虎禪。笑玉開始練起〔東天秘技〕裡武功,有一天他一定要以師們絕學,手刃殺師仇人。
虎禪剛自香格里拉歸來,立即和笑玉冤家路窄,展開生死決鬥,幸虧朱雀急時趕到,方平息了兄弟鬩牆之禍,翡翠更發現東天秘技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任古書將二十年前的慘案詳細的寫在卷後,笑玉的身世於焉大白,笑玉與虎禪兄弟相認,流下心酸的淚水,翡翠看在眼裡既欣慰又心酸的離去,在她心裡還有一絲絲的期待,笑玉或許不是他的親哥哥,如今任古書的筆蹟當頭敲醒了她最後的妄想,她不知該為骨肉團圓慶幸,還是為自己的情夢難圓悲傷,笑玉看著翡翠離去的背影,從來未有的內疚襲上心頭,他從來沒虧欠過誰,只有一直對這位紅粉知己心存歉意,如今就算想回報萬一,翡翠要的卻是他給不起的,而翡翠如今也要不起了。
因為對過往的歉疚,笑玉對翡翠突然加倍的溫柔照料,希望翡翠不要再傷心難過,未料此舉更惹得翡翠心煩意亂,笑玉不解的問道[妹妹!妳怎麼了?妹妹?][不要叫我妹妹!]翡脆再也忍不住大哭出聲[我不要當你的妹妹,你不用刻意對我好,我情願你跟以前一樣對我不理不睬,跟以前一樣不解風情,我想要我們跟以前一樣,跟以前一樣啊!嗚
~]笑玉此時才了解翡翠過去對己用情之深,不禁為她心痛,兩人再最不該相愛時,卻還愛上了對方,笑玉不知該遺憾當初為何沒有接受翡翠的感情,還是慶幸因為自己的無情,兄妹方免於亂倫之禍。
虎禪費盡千辛萬苦才尋回杏兒,並告知他跟溫柔並沒有成親,兩人緊緊相擁,發誓今生今世再也不分開,虎禪將自己身世和復仇大計全盤的告訴了杏兒,杏兒心酸落淚之餘,承諾虎禪報仇之時,一定會助他一臂之力,兩人歷盡風險,終於苦盡甘來,杏兒問及虎纏殺父仇人是誰,虎禪指著被一群壯士簇擁而過的〔鐵劍將軍〕。
〔我的殺父仇人就是他!鐵劍將軍,楚衣辭!〕
杏兒聞言,原本滿懷春暖的心情頓時寒了起來,如落冰窖。鐵劍將軍楚衣辭正是她的父親!
心愛的人竟然要殺自己的父親,這叫杏兒情何以堪。
杏兒還來不及阻止虎禪復仇,虎禪卻已經開始行動,他發現鐵劍將軍府近年因爭奪〔高唐鏡〕與靖逆王府交惡,虎禪借故輸誠,殺了靖逆王府的人馬取信楚衣辭,以頭號殺手之名,進入鐵劍將軍府,以便俟機殺了楚衣辭,為生父和養父報仇。
杏兒不願見父親與情人相互仇殺,她開始偷偷破壞虎禪的計劃,分裂金陵樓的團結,她挑得寶牛和張炭為了翡翠大打出手,她故意將虎禪投入將軍府一事告訴笑玉,引起眾人對虎禪的誤會,當他發現寶牛和張炭身上竟然掛著佛珠,更是用計將佛珠騙到手,隱瞞兩人是四大護尉後人的秘密,她不能讓他們七人相認,這樣做一來可保父親性命,二來成全自己的愛情,杏兒意亂情迷,在錯誤的路上,越陷越深。
虎禪近來總覺諸事不順,蒙面刺殺楚衣辭差點被視穿身份,笑玉和翡翠更是不了解他投入敵營的苦心,剩下的三顆佛珠任他多方尋查亦毫無所蹤,最糟糕的是貼身收藏的半部[東天秘技]竟無端失竊,虎禪覺得隱隱有一隻翻雲覆雨手在背後操弄這一切。是靖逆王?是萬人敵?還是楚衣辭?任憑虎禪再聰明也想不到,一直阻礙他計劃的竟然是愛他最深的楚杏兒。
杏兒胡鬧的技倆到最後還是尷尬的被拆穿,張炭的父親自東北尋子而來,當他發現張炭胸前的佛珠竟然不見,當場又驚又怒的給了張炭一巴掌,朱雀聽到吵鬧聲趕來發現張炭之父竟然是當年結義的二哥白虎護尉,朱雀來不及細說別情,緊張的抓著張炭問他珠子丟那兒去了?一旁的唐寶牛突然不安的問道:[那顆珠子這麼重要啊?我好像也有一顆耶,不過打賭輸給了楚姑娘了?]眾人聞言大驚,誰也想不到寶牛竟是四大護尉之後,當然誰也想不到杏兒此舉目的何在,在場的眾人紛紛揣測,卻沒發現一旁的方恨少臉色發白,他偷偷的離開金陵樓,在無人處翻出胸口的一件物事,另人訝異的是他掌心所握的竟是第七顆還沒出現的佛珠,恨少一臉茫然恐懼,他不敢往下再想下去。
眾人找到杏兒,逼問她奪珠的目的,虎禪將杏兒護在身後,要大家有話好說,並保證杏兒只是一時調皮所為,翡翠拉著杏兒要她交代清楚,拉扯之際一本書從杏兒身上掉落在地,那竟是半部[東天秘技],虎禪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他暫著聲音[杏….
杏兒!原來是妳?]杏兒一臉的痛苦[不要問我為什麼?沈大哥!無論發生什麼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會這樣做都是為了你!] 杏兒留下一團迷霧,推開眾人揮淚離去。
杏兒一路流淚狂奔,無意間卻窺見[萬人敵]和趙儼在林間以活人練功,萬人敵不但武功殘忍神秘,深不可測,趙儼言語中更透露出錫安城早已佈滿了厲害已極的機關,就算敵人找到高唐鏡,還沒見到萬人敵就早以死在錫安城的恐怖機關中。杏兒聽得全身發顫,原來虎禪所面對的敵人竟然超乎想像的可怕,如今不管父親和虎禪的恩怨,為保虎禪的生命她都得破壞金陵樓的復仇計劃,即使虎禪可能因此更不諒解她……..
痛苦煎熬的不只杏兒一人,這廂恨少對自己的身世起了層層疑竇,心想狄麗君那個一直跟自己飾演母子的人,或許知道他的身世,想不到他一開口得來的卻是一場侮辱,[哈哈哈!你還能有啥好的出身,你是靖逆王養的一隻狗,生你的父母自然也是狗!是畜牲!哈哈哈!]狄麗君笑得花枝亂暫,恨少聞言一陣心寒,長久以來他的尊嚴就一直被狄麗君踐踏,但想起趙儼的養育之恩又不忍背叛靖逆王府,恨少當真陷入天人交戰。他那裡知道趙儼將他交給麗君調教的惡毒用心,因為恨少實是趙仲與麗君的次子趙樺,在恨少十五歲時故意將他派去服侍麗君,他知道以麗君的惡毒寡恩,勢必對恨少折磨踐踏,看他們母子相殘,趙儼心中生起一絲報復麗君濫情淫浪的快感。
金陵樓眾人雖然還沒找齊七顆佛珠,但還是一面練就東天秘技,一面尋找失落的高唐鏡,虎禪因為杏兒的異常之舉心不在焉,笑玉和翡翠兩懷心病,常常分神,再加上寶牛和張炭兩個活寶從中攪局,[東天陣法]當下亂成一團,玄武氣的哇哇叫,在重新排列佛珠陣勢時卻突然想到當年黃珠和紫珠混換的情景,玄武突然指著笑玉的鼻子大叫,你不是二少主!你是青龍大姐的孩子慕小玉,原來當年事發之前趙仲就先修書告訴任古書他對佛珠的分配安排,未料紫珠和黃珠臨時對掉,已至有了後來的誤會,謎團解開,最高興的還是翡翠,因為她萬萬想不到她和笑玉的感情竟然可以死灰復燃,翡翠歡欣忘情的躍入河中,這會兒笑玉不再是他的二哥,他是她的情郎。
從此翡翠天天鑽在水底忙來忙去,滿懷愛意的笑玉以為翡翠行事向來出人意表,也就任她胡鬧,如今最重要的快找回第七顆佛珠和高唐鏡,眾人不知高唐鏡是何形貌,玄武描術說高唐鏡其實不是一面鏡子,它是一個紫金缽,此話一出,虎禪想起任古書的死前的情景,頓時大悟,原來翡翠日常用來吃飯的銅缽竟然就是高唐鏡,有了高唐鏡,就算還少了一顆佛珠,雖殺不了萬人敵自少也可以殺了楚衣辭,翡翠歡心之下又躍入水中,一會兒竟自水中捧起一柄長劍,滿心歡愉的走向笑玉,那柄劍竟是當日被杏兒打落水中的[稚子劍],原來近日翡翠終日鑽在水底就是要撈出笑玉的隨身愛劍,當翡翠要將稚子劍交給笑玉時,一枚暗器又將稚子劍擊落在地,那枚暗器竟又是笑玉的玉針!
失蹤多日,楚杏兒突然現身,確對虎禪視而不見,她輕啟櫻唇[師兄!我來跟你提第三要求啦!] 笑玉從沒看過杏兒如此冷靜過,他心裡忍不住發毛,[師妹!妳
….妳要…?][我要你跟我成親!]眾人聞言不禁一片譁然,這曾經是笑玉夢寐以求的一句承諾,如今卻是聽來卻讓人驚心動魄,翡翠第一個發作賞了杏兒一耳光,[妳無恥!]杏兒面無表情的拭去嘴角的血絲,輕輕的在笑玉耳邊說了一句話,笑玉一愣如被雷所擊,杏兒一笑[別怪他了!我等著跟你拜堂呢!]杏兒說完翻牆而去,眾人紛紛詢問怎麼回事,笑玉憤然瞪了寶牛一眼說道[唐堂鏡在杏兒手裡!]
原來杏兒在青帝門當臥底時,就已從師父任古書那裡得知高唐鏡的形貌,她利用寶牛暗戀翡翠已久,騙他如果能用意中人的食具飲食,那就能讓意中人回心轉意愛上自己,寶牛信以為真偷偷的將翡翠盛飯的銅缽盜出,杏兒黃雀在後,將高唐鏡奪走,她威脅笑玉若不跟她成親就毀掉高唐鏡,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讓眾人大亂,沒有心緒練武,果然她這樣一鬧,虎禪笑玉和翡翠立刻方寸大亂,玄武更氣得天天打寶牛,只有如此大家就不會急著報仇,也只有如此或許能保得虎禪一命,這方法很笨,但杏兒已被逼得無法可行。
[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虎禪終於忍不住在杏兒出嫁前,希望她能回心轉意,杏兒看見紅了眼眶的虎禪不禁心軟,她抱著一線生機,做最後一次肯求。[沈大哥,你答應我,我們不要報仇了好嗎?你帶著我遠走高飛,我不要高唐鏡,我也不要跟師兄成親,我只想一生一世跟你在一起!沈大哥你答應我!答應我啊!]虎禪如何能答應呢?[不!我不能!我不能對不起父母、對不起大家!]杏兒聞言一陣灰心,她收拾起所有眼淚,冷冷的對虎禪說:[既然如此,那明日有請沈大哥來喝我一杯喜酒!]
[一拜天地…..] 杏兒鳳冠霞帔,與笑玉完成婚禮,翡翠傷心欲絕,找虎禪拼酒以消愁腸,兩個傷心人喝得零丁大醉,眾人酒酣耳熱,鐵劍將軍趁虎禪等疏于防範,大舉進攻金陵樓,一場熱鬧的婚禮竟變成殺戮戰場,杏兒穿著一身嫁衣自洞房奔出,卻見楚衣辭已將劍抵住酒醉的虎禪,[不!請你別殺他!]
楚衣辭完全不理一旁跪地哭求的杏兒,他忙著享受眼前勝利成果, [呵呵!沈虎禪!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敢鐵劍將軍府臥底,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虎禪一雙醉眼突然大曝精光,[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是真的!你卻不知我酒醉是假的!]虎禪躍起,與笑玉雙戰楚衣辭,楚衣辭節節敗退,眼見虎禪就要一刀了結衣辭一生罪業,杏兒卻撲身替衣辭擋了那一刀,[沈大哥!請你饒他一命!]虎禪抱著傷重的杏兒大哭,[杏兒!為什麼?你為何要這樣做?][因為他是我爹!我是楚衣辭的女兒….]虎禪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衣辭緊張的要抱過女兒,虎禪將他一把推開,一聲悲嘯,抱著杏兒翻牆而去。
虎禪將杏兒安置在她君姨那裡養傷,並取出[高唐鏡]讓杏兒以缽飲食,借由寶器的能量增其療傷功效,杏兒果然一日日的康復,她告訴虎禪萬人敵的武功的可怕,並重提饒過父親性命一事,虎禪最後只能答應日後若衣辭落在他的手中,可饒他三次不死,杏兒知強求已是無用,只好暗自禱告父親自求多福。小屋中麗君表面服侍杏兒癢傷,卻暗自在缽內下毒,她要控制杏兒以便日後以此挾持虎禪,並逼問杏兒高唐鏡的下落,機警的虎禪卻見情況有異,忙打翻銅缽,問麗君到底是誰,為何要對杏兒下毒,麗君露出猙獰面目,以[眼兒媚]神功打倒虎禪,杏兒明知無倖,拿起地上銅缽擋在虎禪身前,未料銅缽底部竟放出寶光將麗君眼兒媚的眼光擋了回去,麗君一聲慘叫,掩面逸去。
原來麗君在缽裡下毒,毒中的強酸剛好將銅缽幾百年來的銅垢腐蝕掉,露出缽底的亮面,麗君的惡行竟反讓高唐鏡的威力再現於世。
虎禪將杏兒帶回金陵樓,麗君行蹟既已敗露,恨少知道自己的身份難免曝光,竟先下手為強,趁眾人不備的時候將重傷為癒的杏兒擄走,[萬人敵]一方面與杏兒之命要脅虎禪交出高唐鏡,一方面也威脅楚衣辭答應對付沈虎禪,虎禪另有打算,不肯立刻答應交出高唐鏡,笑玉為此罵虎禪薄情絕意,私自拿著銅缽要和[萬人敵]交換人質,卻險些陷入[萬人敵]手中,虎禪及時趕來,帶了一堆銅缽以魚目混珠之計救回杏兒,與笑玉雙戰[萬人敵],杏兒抱傷助陣,爭鬥中[萬人敵]竟對杏兒手下留情,被虎禪一刀砍中要害,杏兒發現不對,她親眼看過[萬人敵]的武功,虎禪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杏兒暫著手掀開[萬人敵]的斗笠,想不到倒在地上的竟是父親楚衣辭,杏兒大慟,捉著虎禪痛哭,[你說要饒他三次的,你卻殺了他,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趁機報仇的。]虎禪痛苦的說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萬人敵。] 楚衣辭的確不是[萬人敵 ],[萬人敵]以杏兒之命為脅,命楚衣辭扮成自己的模樣,[萬人敵]坐收隔山觀虎,讓雙方鬥得兩敗俱傷,杏兒原本和虎禪已有復合之望,因為楚衣辭之死,讓兩人情感再度生變。
方恨少未料自己擄走杏兒竟然會造成這樣嚴重的結果,他偷偷的回到金陵樓,見眾人意氣消沉,十分的內疚,明珠發現恨少,叫他趕快離去,金陵樓所有人都不會饒過他的,兩人爭執間,杏兒發現恨少,不禁怒火中燒,瘋狂的撲上拼命,畢竟父親的死恨少是始做俑者,明珠跪下替恨少向眾人求情,杏兒打鬥間撕破了恨少衣襟,恨少胸前的佛珠滾了出來,虎禪一驚忙阻住杏兒攻勢,杏兒要虎禪殺了恨少,只要殺了恨少,她可以把賬一筆勾銷,虎禪痛苦的說:
〔我不能殺他〕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弟弟……〕
杏兒一臉的不敢相信,痛苦的揮淚離去,〔沈虎禪!我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見到你!〕眾人一時不知如何面對恨少,他是奸細,偏偏又是二少主,人人對他客氣,卻忍不住看不起他,恨少再也待不下去,〔養我的人可以蹧蹋我,但你們是我的血親,竟然也如此相待,我生在這個世間就是讓人看不起,好!你們看著,我會做給你們看的,讓你們再也不敢瞧不起我!〕恨少一怒之下回到靖逆王府,變本加利的替趙儼為惡,虎禪為了成全兄弟之義幾番遇險,麗君卻倒戈相助放了虎禪,趙儼因此和麗君起了口角,更將恨少是她親子之事全盤拖出,麗君未料親子就在身邊,自己卻日夜以折磨他為樂,麗君不甘如此被設計,與趙儼產生心結。
麗君對恨少的態度大大轉變,恨少展轉知道麗君竟是自己生母,不禁怨尤心寒,對靖逆王府的一切再也不能忍受。
虎禪等因少了一顆佛珠,東天奇陣無法練就,明珠偷偷說服恨少棄暗投明,趙儼發現後,要將恨少除去,明珠為了恨少死在趙儼手裡,恨少悔不當初與趙儼反目,逃到金陵樓跪在眾人前懺悔,並誓言替明珠報仇。
七珠會齊,正是攻破錫安城的良好時機,眾人以龍捲風之異像,躲在銅馬裡伺機而行,二十年後的中秋之夜,錫安城再一次演出腥風血雨。
眾人各顯神通一一破掉錫安城的天險和機關,終於攻到最後關卡,〔趙儼〕〔萬人敵〕雙雙把關,虎禪等七人擺開〔東天奇陣〕大戰陰陽兩魔頭,萬人敵的神秘面紗被掀開,眾人想不到他竟是狄麗君,麗君原本有機會殺掉虎禪卻對他處處容情,危急時杏兒突然帶著高唐鏡現身,破了麗君眼兒媚的幻術,恨少卻將虎禪砍向麗君的刀架開,〔弟!你幹啥麼!〕虎禪急道。〔她….她是娘啊!〕恨少最後還是說出秘密,虎禪如五雷轟頂,現在他才知道當初任古書為何要他發那個毒誓,無論萬人敵是誰,都要殺了她,否則自己將粉身碎骨,他死去的父親化為厲鬼,永世不得安寧。原來他早就知道萬人敵是他的母親,所以才要虎禪發此毒誓,虎禪一時不知所措,中了趙儼毒招,麗君趁機拿住杏兒,要眾人交出七顆佛珠,眾人正為難處,卻見杏兒舉劍刺穿自己,長劍又再穿過身體刺穿身後的麗君,虎禪大慟抱住杏兒痛哭,杏兒苦笑,〔沈大哥!這沒什麼!你殺了我父親,我殺了你母親,咱們誰也不欠誰….〕虎禪卻知杏兒的用意並非如此〔不!杏兒!你這樣做,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臨死前情郎得知自己的用心良苦,杏兒欣慰的留下淚來,〔沈大哥別哭,我知道你不忍心殺掉你親娘,卻又不能不替父親報仇,你要是違背了對師父的誓言,那要粉身碎骨的,我怎麼捨得讓你粉身碎骨呢!這個惡人,只好我來當了!只是沈大哥,我這麼壞殺了你母親,這輩子是修不成菩薩啦….〕〔不!妳一點都不壞,妳會是菩薩的!會的!〕〔沈大哥!你記得山西古廟的誓言嗎?你說要一生陪我陪我…現在再也不能夠了...〕[我會一生陪你,我們現在就去…..]
[你們現在就去死吧!]趙儼見大勢已去要與眾人同歸於盡,打開機關,登時火舌四起,虎禪怒極正待一劍殺了趙儼,未斷氣的麗君大喝一聲,〔住手!他是你親生父親!〕原來早在嫁給趙仲之前,麗君就與趙儼有染懷了虎禪,虎禪萬萬想不到,自己一生處心籌劃,最後要對付的,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趙儼要動之以情,要虎禪饒了他的性命,千萬不能做弒父的罪人!〔這個罪人我來做!孩子你好好保重!〕麗君突然撲上,抱住趙儼跳進火海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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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古廟一陣陣木魚聲繞著樑柱不住回響,一名僧人安詳喜樂的面對著一尊菩薩,他是剃度出家看破凡事的沈虎禪,鏡頭一帶廟裡的一尊尊虎禪所雕的菩薩,竟都是杏兒的容顏,他們沒有違背彼此的誓言,她成為菩薩,他也一生一世陪伴著她…
一張泛黃的籤詩從天上飄了下來,上頭的偈語依然歷歷在目
昔時綠林寇
今日廟堂王
王寇兩不就
相笑菩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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